恩惠慈爱一生一世

陈思易

站在这里对我来说,即是意料之外,又是情理之中。仿佛冥冥之中的那位主早有他慈爱而智慧的旨意降临到我。无数次他将是否相信的选择权交在我的手中,从来不曾逼迫。终于我怀着感恩接受了他,回眼望去,却发现他对我的恩典一直都在。

在初中、高中、大学我都有机会接触到福音。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借口,选择了拒绝相信。人在顺遂的时候很容易将所有的功劳归于自己,越来越骄傲,甚至以这种年轻气盛的骄傲为荣。记得在人民大会堂领青少年创新奖的时候,我曾经很狂妄地说,下一届领奖我依旧会站在这里。岂不知神借着圣经的话语早早地告诉我们,“那凡自高的必降为卑。”

来到美国的第一年,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这句话。从小在父母的溺爱中长大,独生子女的自我中心、自私和任性无一不在我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而一人在外求学的压力和孤独时时刻刻沉甸甸地落在我的心上。妈妈说,以前都是父母为你备好了船,让你自己扬帆起航,现在却是在你连游泳都不会的时候把你孤零零地扔进了大海。在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里,独立能力极其差劲的我劣势尽显。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活在极度抑郁的情绪之中,而偏偏祸事像是商量好的一般,一件接着一件,劈头盖脸地砸向我。

我不愿意让父母知道我的困境,也不愿意向周围的人寻求帮助,我死死撑着,觉得能凭借自己的骄傲和自信渡过难关。却不知将自己与别人隔绝是更加愚蠢的作法。妈妈一个多月没有收到我的消息,急的发顶的头发全白了。她拜托同在美国的小姨过来看看我。很偶然的机会,小姨联系到了振华和怀秀。

那天我把自己锁在房间,听到一个女生在外面敲门的声音,反反复复,“思易你开开门,你父母爱你,我们都爱你,神爱你。”

我在房间抵住房门,听到这里眼泪直掉。就这样我来到了杜克团契。每个人都那么温暖和善良,这是我来到美国之后从未有过的感觉。 大家对我非常照顾,一开始我还有一些被当做照顾对象的羞耻感,但是慢慢的,我很快就被整个团契的氛围感染,慢慢地从那种绝望抑郁之中走了出来。

我开始尝试去了解和相信。如果是因为信主才让团契里的各位变得如此善良而美好,我愿意也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。我也想让自己成为这样善良而美好的人,成为怀着温暖而感恩的心面对一切的人。我的心态开始转变,至少觉得,不信神对我没有好处,而信神对我也没有坏处。我希望从现有的科学中寻到上帝存在的证明。由于特别喜爱科幻,我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接触到了弦理论。当时我很受震撼,如果弦能产生意识,人体能产生意识,是不是地球本身,或者宇宙本身有意识,而这无所不知的意识源就是神的存在方式呢?

我问了很多类似的问题,希望给自己一个确定的回答。可是慢慢地我发现,问一千次是否存在已是没有必要的事。因为依靠着信与爱所给我带来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。既然看到了神在我身上满赐的恩典,又何必去追寻这恩典的源头是怎样一种存在呢?就如史铁生在《我的地坛》里写下的,“一个人,出生了,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,而只是上帝交给她的一个事实;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个事实的时候,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。”

渐渐地每次去教会,也从妈妈的强迫变成了一种期待。于是在黄教授的慕道班结束的时候,我决志信主了。这时候我不再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,而是很坚定地觉得,耶稣就是世人的拯救。

我和母亲一起决志。黄教授为我们做决志祷告,不知道为什么,当时很想哭,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哭的,眼泪却不停地流。

让一个骄傲的人真实的感知悔罪总是以眼泪作为惨痛的代价。但是感谢主,他借着这样一个灰暗的时期让我获得了新生。每次来教会听道,都觉得自己在灵魂上不断进步。就像那句经文所说,他用油膏了我的头,使我福杯满溢。每一次听道或者和大家一起读经,都能感到心在慢慢被圣灵充满,喜乐的感动满满地溢出来。

我学会了更加体谅父母,为别人着想,因为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。我学会了用平静的心接受一切,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不负神的心意,即使未来不如自己所愿,也能笑着感恩苦难。我学会了收起性格里的跋扈和任性,尝试着让自己温柔,因为温柔的人必承地土。

今天在这里受洗,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恩。我也十分明白,受洗只是一本书的结尾和另一本书的打开。我要学的还有很多,正如圣经所言——那门是窄的,那路是长的。而不管前路如何,必有恩惠慈爱一生一世地跟随我,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,直到永远。